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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是风

记述灵魂的成长,描写生命的历程。

 
 
 

日志

 
 

《艳阳天》(第一部)读书笔记  

2013-03-19 21:32:30|  分类: 读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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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天》(第一部)

浩然

人民文学出版社1964年

        对这部篇幅很长的小说,我还是很喜欢的,真的很喜欢。我不觉得枯燥,阅读的时候没有不厌烦,而且我还每天都期待着在睡觉前能捧起这本书走进它的世界。可能是因为出身农村吧,还有年龄的原因,我喜欢这个时期的农村题材小说:尤其《山乡巨变》、《三里湾》,没想到还能喜欢上我一直以来自以为是地瞧不起的《艳阳天》。

       当然,小说整体上看,艺术水平的确不高。一味地图解政治,所有的矛盾冲突、人物形象塑造全部根据当时的政治要求进行,几乎看不到作者的思考和体验。也就是因为这些,小说的人物形象塑造很不成功,到现在马连升、马连福我也分不清楚。

        我喜欢它的原因可能跟以下因素有关:

       1)乌托邦。不可否认,这部小说带有十分明显的乌托邦色彩。乌托邦色彩是一种什么样的色彩呢?我的想象,那是一种金黄而柔和的、安谧而圣洁的色彩。在这圣洁的光照下,农村(我的想象中往往是农村)的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生活充实而有序,村落喧闹中又有一种圣洁的祥和。

       小说对于未来前景的描写,不少地方都带有这种乌托邦色彩。“在他们的眼前,常常展现出党支部书记萧长春给他们指出来的美景。这幅美景是动人的:桃行山被绿荫遮蔽了,春天开出白雪一样的鲜花,秋天结下金子一样的果实;大车、驮子把果子运到城市里去,又把机器运回来。那时候,河水引过来,东山坞让稻浪包围了,村子里全是一律的新瓦房,有像城市那样的宽坦的街道,有俱乐部和卫生院;金泉河两岸立着电线杆子,奔跑着拖拉机......人呢,那会儿的人都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人了。”(196)

       2)叙事时间大大超过故事时间。整个故事的时间怎么着也不过一个月,因为故事开头萧长春从工地回到东山坞是为了开展即将开始的麦收工作,直到第一部结束,麦收依然没有展开,想来第一部的故事时间大概也只有半个月的。然而,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叙事时间非常之长,单是上部就是672页,共计472000字!有人说,左派的小说最大的问题是不会表现日常生活(大意如此),但是,看了《艳阳天》(第一部),我觉得这样的说法值得商榷,如果不写日常生活,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他怎么能写47完多字?!而且,我喜欢它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对日常生活的描写。但是,有一点需要思考,这样一种叙事时间与故事时间之间的巨大差距意味着什么?对于解读这部小说有什么意义?这种“形式”有什么样的“意味”?

       3)风景。对于风景,我们读小说的时候大多不注意。真正注意风景应该说是从上个学期开始,阅读蔡翔老师的新著《革命/叙述》,知道了柄谷行人《日本现代文学的起源》这本著作中关于风景的理论。加上原来就看到曾老师指导的一个硕士生(柳青)撰写的硕士毕业论文《叙事中的风景》,才开始真正注意小说中的风景描写。但是,对于风景的理论我到现在还没有认真研读,这一部分的理论需要补充。

       在《艳阳天》(第一部)中,风景的描写大多带有较为强烈的“意味”。在解读这部小说时,风景是不得不关注的一部分。

      “夏夜的野外,安详又清爽。

       远山、近村、丛林、土丘,全都朦朦胧胧,像是罩上了头纱。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山村林岗各有不同的颜色;有墨黑、浓黑、浅黑、淡黑,还有像银子似的泛着黑灰色,很像中国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所有一切都不是静的,都像在神秘地飘游着,随着行人移动,朝着行人靠拢。圆圆的月儿挂在又高又阔的天上,把金子一般的光辉抛撒在水面上,河水舞动起来,用力把这金子抖碎;撒上了,抖碎,又撒上了,又抖碎,看去十分动人。麦子地理也是很热闹的,肥大的穗子们相互间拥拥挤挤,嘁嘁喳喳,一会儿声高,一会儿声低,像女学生们来到奇妙的风景区春游,说不完,笑不够......

        夏天的月夜,在运动,在欢乐。”(357)(现代式的描写)

       “葫芦架下边摆着一张矮腿的小长桌。棒子渣粥,老咸菜,小葱黄酱,这是北方农家最可口的晚饭了。不点灯,不铺席,趁着月光,坐着木墩或蒲团,简便又实在。”(371)(“地方性”生活)

       “晚饭后,庄稼人经过一天紧张的劳动,差不多都打着饱嗝,或者叼着烟袋到街上坐一坐,聊聊天,散散疲劳。除了多数男人,也有少数女人。男人把饭碗一搁,抬屁股就走,妇女的牵挂总是比男人多一点儿。她们把孩子奶睡着了,在炕沿上挡着一个大枕头,才能一边系着纽扣一边出来;男人们愿意找自己对劲的人群去凑伙,妇女们没有这个选择的自由,差不多都站在自己家的门口,顶多到左右邻家或对门,因为一边闲谈,耳朵还得听着屋里,免得孩子醒了,爬到炕下摔着。”(408)(这是一种具有浓厚传统色彩的农村生活方式)

        还有对焦淑红的一个描写:“她今天好像是作了一番打扮,其实只换了一件半袖的小褂子。那件小褂子是蛋青色的,裁剪的肥瘦大小很合体,式样又别致。配上下边的一条打到腿腕的青布裤子,白褂子,带襻的黑灯芯绒的方口鞋,显得十分的雅静。”(437-438)(这是一种很传统的审美观啊)

       “萧长春很激动地跟到前门口,眼望着爸爸的身影消失在桃红色的霞光里。”(632)(一种带有乌托邦色彩的描写)

       (用蔡翔老师的逻辑:改造中的“地方”以及“地方”的存在,幸福想象中的“地方性”因素,或者乌托邦中的“缝隙”。)

       4)劳动。这里的劳动分为两种:一种是合作社“组织起来”的劳动,这是一种公共式的劳动,这样的劳动是受到肯定的。比如萧长春在工地上的劳动、回到东山坞以后为合作社付出的劳动;焦淑红等年轻人晚上看守麦田、白天在果树林的劳动,韩百仲领导社员进行的劳动,马老四的养牲口,哑巴的放羊,这些劳动都被视为一种高尚的工作,带有道德性质。他们的这种工作要么被视为为集体幸福付出的艰苦努力,比如马老四粮食自己不舍得吃,省给牲口吃,还有哑巴,大冬天放羊的时候,小羊出生,自己脱下仅有的一件棉袄抱住小羊,自己光着膀子冒着大雪回到村里。要么被描写为一种欢快、幸福的生活,比如焦淑红等人看麦田、开垦苗圃。另一种是为个人自己的生活付出的劳动,这样的劳动即便是做得很好,也不被肯定,反而会被描写为一种精明和自私自利。比如描写马连升(马大炮)家的猪圈。“这个砖石打成的猪圈又结实、又宽敞,除了地主马小辫家早先有过这样子的猪圈,如今在东山坞是独一无二了。原来买下这些砖石是准备盖厢房用的。宣传总路线那年,工作组还没下来,一股歪风就在沟北边传开了,说是总路线一来就要‘共产’,两口子怕这些砖石给‘共’走了,就好好歹歹地堆在这了。除了这个猪圈,旁边还有个土坯的。砖石猪圈养肥猪,土坯猪圈养母猪。两个猪圈,两种猪,造的也是两样粪。砖石猪圈里每十天上一次垫脚,每次上的挺薄,起了粪给自己小菜园和自留地里用;土坯猪圈每五天上一次垫脚,每次上挺厚,起出来的粪就堆在大门口外边,专门应付农业社。”(114)再比如弯弯绕(马同利)家的小菜园。“这个小菜园是相当出色的。主人巧于调度,也善于利用。畦里种的是越冬的菠菜、韭菜、羊角葱;还有开春种下的水萝卜、莴苣菜。这期春菜下来,他就赶快种黄瓜、豆角、西红柿。这期夏菜过后,他又紧接着就种上一水的大白菜。这园子常常是一年收四季。这还不算,他见缝就插针,没有一个地方不被利用,比方,畦埂种的蚕豆角,墙根栽着老窝瓜,占天不占地,白得收成。不用细打听,看看这个小菜园,就知道马同利是个什么人家了。”(126)      

       5)青年。根据蔡翔老师的研究,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和文化中,青年是一个带有很强的政治色彩的文学、文化群体,现当代文学中的青年往往被视为朝气的象征,前进的象征,未来的象征。但是,在这部小说中,却并完全一致。其实,在其他文学作品中也是如此。萧长春、焦淑红、马翠清等年轻人自然是未来和希望的象征,但是,马立本、马连福却并非如此。老年人被看作落后、保守的象征,但是,小说中的马老四、韩百仲、喜老头、焦振茂却很是先进。

       6)合作社。在小说中,合作社就是希望,就是未来,就是大家组织起来的形式。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将农民组织起来具有合理性。很多农民,包括中农,如果单干,抗击自然灾害的能力很低,而且发展机械耕种的可能性也很小,将大家组织起来,有利于相互帮助,增强农民抗击自然灾害的能力,也有利于发展机械耕种。

       7)公共生活。其实,小说中单独写生活的并不多,而且,“生活”在小说中还往往因为带有隐私性而有意无意地忽略或者批判。在小说中,“生活”都是公共的,生活就是工作,就是劳动。所以,这一个因素应该与“劳动”合在一起。但是,“劳动”在社会主义文化中总是带有更多的政治性,所以,一时之间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二者之间的关系,先就这样放着吧。对《艳阳天》公共生活的考察,自然要涉及到“叙事空间”的问题,但是,对于这一理论我并不太熟悉,也要补这方面的知识。看来,写好毕业论文,要补的东西还真不少:意识形态、乌托邦、叙事学、现象学、文学社会学,甚至社会文化史。任务不小啊。

       先来看看小说中的公共生活。

      “随着云消雾散,女人们顶着星星起来了,抱柴火点火,每家房顶上,依旧冒起炊烟。男人们揉着发涩的眼皮,挑着水桶奔到官井沿,绞车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不一会儿,韩百旺把刚刚揭开包的豆片挑到街上,大声地吆喝叫卖。马老四又在拌草拌料,笑呵呵地调理着牲口。哑巴又赶着羊群,沿着石子儿小路,上山去了。韩德大赶着耕牛,顺着金泉河边,朝沙滩走去了。焦振茂和韩百安又在大庙的院子里叮叮当当地砍木头。接着,马立本梳洗完毕,又在农业社办公室里拨拉着算盘。马之悦又在这儿那儿,转圈子检查工作。韩百仲又领着社员下地锄谷苗去了。马连福又在呼喊他的社员快快动身。焦淑红这一群年轻人,包括马翠清、韩道满在内,又来到苗圃里,开始了他们的劳动和谈笑。”(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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