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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是风

记述灵魂的成长,描写生命的历程。

 
 
 

日志

 
 

阅读,有一个方向叫回家  

2013-06-02 16:56:36|  分类: 读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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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儿》(短篇集),刘庆邦,合肥:黄山书社2010年版。
       前段时间,情绪颇为低落,身心都感疲惫。这时候我需要一个地方来栖息我的身心。有一天早上跑步,我就想着,今生如果有缘,我一定要到这样三个地方走上一趟:西藏高原、蒙古草原和西沙群岛。在我的想象里面,这三个地方或许是可以栖息人的灵魂的。江南不行,原来觉着江南烟雨,小桥流水,是一处美好的家园。现在不这样觉得了。江南,过世俗的小日子大概是最舒适的,但这里不是栖息灵魂的所在。
       这都是脑子空闲时的一些胡思乱想。在我的这身臭皮囊还不能按照我的意志随意走动的时候,只能靠着一些文字或视频的东西来安抚我的灵魂。就视频来说,这两年里我看得最多的还是张国立、蒋雯丽主演的电视剧《金婚》,前前后后总看了有两三遍了吧。就文字而言,最近我又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了刘庆邦的乡土文学。
       最早接触刘庆邦的作品是在读本科三年级的时候,其实已经很晚了,但是,在当时我们班108名同学中间我应该是关注他最早的。最先看的也是他的乡土文学作品,看过之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当时也不知道图书馆有没有他的作品集(那时候学校图书馆也没有网上查阅功能,想知道图书馆有哪些书比现在要麻烦很多),就在期刊室翻杂志,一见到他的作品就读,前前后也读了不少。记得大三那年我们写学年论文,我的题目就是刘庆邦的乡土文学,当时是直接写在稿纸上的,也没留个底稿,现在基本上也忘完了。但是,从那之后,我知道在文学里有一个人,他的文字能让我回家。
       所以这次又从图书馆借了几本刘庆邦的集子。睡觉前随意阅读。《闺女儿》就是其中的一本。它收有《梅妞放羊》、《闺女儿》、《玉字》、《回门》、《相家》、《拾麦》等六个短篇。它们都是乡土文学小说。这个集子里的作品都没有标示写作的时间,从总体的阅读感觉上,《玉字》跟其它五篇似乎不是一个时期的作品。根据刘庆邦的另一个短篇集《走窑汉》(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91年)里面的写作时间来看,《玉字》写作于1986年,是比较早的作品了,带有那时代的气氛,《走窑汉》里的《曲胡》(1987)、《夫妻》(1987)跟《玉字》无论风格上还是主题上都很相似。它们虽然也是乡土文学作品,写的大概也是豫东平原上的人事,但是看了它们我回不了家。它们不是让人回家的作品,读了它们只能增加对家乡的怨恨。
       能让我回家的是其它五篇。这些作品为什么能让我回家呢?我想了想,大概有这样几点:(1)它们的人物是我能进入灵魂世界的。这里面的很多人物我都能理解,或者他们的事情我都有深深的生命感触。梅妞的懵懂青春(梅妞放羊),香相亲时的忐忑与失落(闺女儿),大姐对娘家的眷恋与不舍,”我们“兄妹之间的深厚感情(回门),染的母亲去相家时的行为与心理(相家),方奶奶对拾麦的热衷(拾麦),我都能理解,而且在灵魂深处时时产生强烈的共鸣,感情上也是那么亲切。(2)它的环境是我在梦里多少次回到过去的家乡。它们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我能感觉得到它的泥土的气息,水流的温度,空气中的青草的味道。那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啊!(3)它的语言表达的才是我最熟悉最亲切最想听到的声音。这些作品里面有很多方言,不知道其它地方的读者是否能够理解,但是当我看到这些方言的时候,我亲切得不能行。举几个例子:水羊(母羊)、截布(买布)、土坷垃(土块)、骚胡(公羊)、皇姑(河南地方戏里面,大多称公主为皇姑)等等吧,很多。
       回家是一种什么感觉?至少在阅读这些作品的售后,我感到幸福,由衷的幸福。回家未必就是幸福,比如鲁迅回老家,往往感到失望,但是,在梦里他还是要回家的,在梦里回家时他是幸福的。我说的回家就是精神上的层次。或许,刘庆邦在写作这些作品的时候,也是回家。他也是幸福的。
       回家为什么能够幸福呢?我觉得这是一种感情上的需要。我们一般在什么时候有回家的冲动呢?中国有句老话,刘禅说的,叫”此间乐,不思蜀“。他为什么不想家?因为在外面他感到快乐。那么,反过来说,当我们在外面感到不快乐,不幸福的时候我们就会想回家。但是,这还是没有解决心理学上的问题,为什么不幸福的时候就想回家呢?我们是把家想象成了一个可以栖息灵魂和身心的地方了。我们会觉得在家里我们是安全的,是舒适的,我们的灵魂是可以完全放松下来的。所以,回家是一种情感上的需要,当这种需要得到满足的时候,我们会得到一种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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