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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是风

记述灵魂的成长,描写生命的历程。

 
 
 

日志

 
 

王蒙《这边风景》研讨会记录  

2013-06-27 15:20:03|  分类: 文学新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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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介绍】:小说以新疆农村为背景,从公社粮食盗窃案入笔,用层层剥开的悬念和西域独特风土人情,为读者展示了一幅现代西域生活的全景图。同时,也反映了汉、维两族人民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下的真实生活,以及两族人民的相互理解与友爱共处,带有历史沉重的份量,又将日常生活中的人物塑造得极为生动,悬念迭生,矛盾冲突集中,独具新疆风情,情节精彩,语言机智幽默。

[主持人]:各位来宾、各位领导,由文艺报社和南方出版股份公司我们共同主办的王蒙长篇小说《这边风景》。相信我们今天的研讨会也会围绕这些话题进行讨论。这部长篇小说从写作经验来看,写完一部作品以后要放一放,这是一部放了长达30年的小说再来进行修改,再重新出版,所以几乎是一部最新出版的长篇小说,也是个人历史的记忆,所以有很多值得我们讨论的地方。

[李敬泽]:首先我代表中国作协祝贺《这边风景》研讨会的召开,这两天我把这本书读了,我感觉到我们这个会议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研讨会,它不仅仅是针对一个作品,它同时也是针对一个事件,是埋藏甚久的一个事件,一部写于1974年,结束于1978年,然后又放了30多年,现在又来到我们面前的作品。所以我觉得这个会议感觉很穿越。这部书,我觉得有多方面的非常重要的意义。关于中国当代文学史,我觉得我们文学史家,在得到这部书后,可能会很高兴,特别是我们现在的中国当代文学史,关于说1966年到1977年之间的这一段,实际上是中国当代文学史的编写过程中的一个很困难的时期。在这个编写过程中,大家在学术上说,除了文化分析和文化批评的意义之外,我们很难找到它的这段时间中国文学的,在文学意义上的重要作用。当然像有一些学者也在努力挖掘这一段时期的潜在写作,这个潜在写作,大家费了很大的劲去挖掘这一段时期,但是现在我们看到还有一个重要的潜在写作现在浮出水面就是这本书,就是1974到1978年写作大部分时间是在文革期间这样一部作品的出现,在文学史上是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它会帮助我们的学者,帮助我们更有利的认识那一段的文学。也使我们对那一段文学认识和估价在学术上有所调整,这是它的文学史的意义!我在看这部书的时候我也感觉到非常有意思,这样一部书,如果1978年写完了,刚才和王蒙老师讲,1979年发表,那么当时大家可能觉得他很过时,很没有意思,这个可能也是王蒙老师当时没有把它发表出来的原因之一。但是现在时过30年,放了30年,现在又发表出来,我觉得我们看起来反而变得很有意思。我觉得这个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说明这30年来,我们对于文学的认识还是在不断的升华,不断的拓展,对于文学于这个世界中基本的重要命题关系也在不断的升华和拓展。
    这里面写到政治,这里面有大量的应该说,受那个时代的限制,是有大量的意识形态的,那个时代的特定意识形态的话语,对于现在很多年轻读者来说,我估计很多词语不加注释的话他们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觉得即使在这个意识形态的话语之下,有一些问题依然是真问题,比如说政治依然是很真实的问题,并不是完全被意识形态所虚构出来,或者是错误的制造出来的问题。因为这部小说,一开始伊力外逃事件,人类阶级斗争,有它实实在在的内容,不能够完全把它说成是一个虚假的东西。在这方面我觉得在前一段写作的意义上,30多年前,王蒙老师在遥远的伊犁和新疆写这本书,他面对的是当时意识形态,当时的政治,当时复杂的局面,我觉得他依然表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洞见。我看每张后面都有一个小说人语,在小说人语当中特别强调了生活,生活大于政治,生活大于那些具体的意识形态的这个东西,这个是对的。同样的,王蒙老师在面对政治的时候,面对人的政治生活的时候,他也表现了非常强的洞见。那里面讲到抓阶级敌人,现在怀疑偷麦的实际,现在怀疑寥尼卡,现在我们主人公伊力哈穆,库扎尔说没有证据证明他有犯罪,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犯罪,这时候主人翁就讲,每一个人为了提出无罪首先提出证据呢?是不是人人都是被告,都是嫌疑犯呢?这样的问题是在1973年,74年,75年提出来,这样的问题是在中国是1978年以后,经过20多年我们才修改刑法说不能这样。这样的洞见,对当时人类政治生活的基本问题的深入思考,我觉得当时是很令人惊叹的,现在也是令人惊叹的。同时这部小说,确实像王蒙老师在小说人语中反复提到那样,给我们展示了丰富的生活。南疆的热情、勇敢、善良的人民,缤纷多彩的民族,生活情境很多时候,很多地方都是让我们深深为之感动,为之沉醉。我觉得这个其实也是同样给我们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命题,就是文学与政治与生活,如何来处理这个关系。作家如何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坚持文学的天职和文学所能够做到能力所及的东西。
       但是我今天其实还特别想说的就是说,这部书出来,不仅是使得我们对于十年文革的文学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也让我们对于王蒙老师这样一位新时期以来最重要的作家之一,有了一个更为全面,更为整体的认识。
       我一直沾沾自喜于我曾经在几文章中我都谈到说,王蒙老师的创造性,包括他在80年代初,一系列的小说中所体现的那种对小说艺术,语言风格的令人目眩的创造性,绝不仅仅是来自于西方文学的影响。我们可能一直不是太留意,他同时也深受了他在新疆的时候,维吾尔,哈萨克,新疆各民族文化的影响。我觉得这方面的影响,可能还没有被我们的学术界所深入的研究。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学术界自身的学术视野和我们自身的小小的学术意识形态的局限所致。现在,我觉得这部书放在这里,当然加上后来王蒙老师写的在伊犁等大量的作品,放在这里,我们会看到,这样一个大作家的出现,他身后是有多么广泛,多么丰富的文化背景和生活背景。我觉得王蒙老师的特殊之处,不仅在于说他是我们以汉文化为主的中华文化主流的这个影响下的重要作家。同时,他也是很少的,充分充分吸收了我们灿烂的、丰富的各少数民族的文化传统的这样一位汉族作家。
       我觉得由此而可供开拓的话语空间,可供加深我们对中国文学过去和未来的认识,加深我们对中国文化的可能性的认识,都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总而言之,我个人认为,这是一部非常值得重视和探讨的作品!我们的学者们,我们文学史家们,一定会为这样一部书而兴奋,同样,我觉得现代的读者,现在的年轻读者,他们看这本书也一定会感到兴奋,我觉得看这本书,在30年后再看,确实充满着后现代趣味,即使是现在的年轻人,我想他们反而不会感到过时。 [2013-05-18 09:13:04]

[何祖敏]:作为出版者,我们认为,王蒙先生的新作《这边风景》是非常重要的作品,这是他从30岁到40岁思想创作上最具活力时期的代表作品。就题材而言,再现了20世纪到60世纪的中国,他是目前并不多见的独特历史画绢。今天我很荣幸作为出版方将这样一部藏了40年之久的重要作品,带到在座各位嘉宾的面前,首先感谢王蒙老师对我们的信任,因为他的托付,我们今天才有机会相距在这里,共同对王蒙老师和这部作品的深刻理解。这部作品在广东得以出版是偶然也是必然。我们的主办到他家作客,随后我们花城出版社得知有这样一部扣动历史的作品,我们当下就想出版这部作品。《花城》出版社是专业的出版社,我们南方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是由广东省出版整体股份制改造而成,2012年总资产规模超过100亿,现在正在股改上市。我们公司有8家出版社,20余家报刊杂志,是广东投资出版的主阵地,我们每年以3千万元的资金支持出版,借这个机会,我也感谢在座著名的作家,能够向王蒙老师学习,学习什么呢?把你们的新作,把你们好的作品,交给我们广东出版,交给我们《花城》出版。再一次感谢在座的各位作家,评论家对《这边风景》的特别关注。再一次感谢今天到会的艾克拜尔·吾拉木和李敬泽书记,再一次感谢各位媒体朋友!

[主持人]:下面请全国人大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雪克来提·扎克尔同志讲话。 [2013-05-18 09:33:55]

[雪克来提·扎克尔]:我非常容幸今天参加王蒙老师的长篇小说。《这边风景》研讨会,因为《这边风景》就是我的家乡,所以我一定来参加研讨会,当面向王蒙老师致谢!王蒙老师是我们的老领导,也是在中国很有名气的作家。对我们新疆人来说,他是我们最诚挚的朋友,对我们这个民族最了解的一位知情人。他在新疆生活过一段时间,而且也是他人生的低潮。在最基层跟百姓在一起,体验着老百姓的生活,体会着当今的文化,体会着我们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我们这些少数民族的他的体验。所以说有这样的体验,这对于一个作家是人生积淀的重要过程。而且他非常真实的表现出了与中原文化不同,一个生活在边缘地区的的一些少数民族群体的生活。所以说,我自己作为一个维吾尔族的干部,我非常感谢王蒙老师把他的感受,更贴切的通过小说形式表现出来。让13亿人都能够了解知道。甚至让全人类都了解。王蒙老师,写的这一段从他开始写作,到初步完稿是40年前的事,到今天才正式发表,也可以是我们经过40年的反思,特别是把文革那个人妖颠倒的历史重新反思,能够用当今时代的眼光和思维去思考问题,来再一次把他用小说形式表现出来,我觉得是一个时代的穿越!
       我觉得通过这本书,让更多的读者了解这个历史,其次我觉得王蒙老师通过小说的形式,把一个边疆的民族地区,各个民族的点点滴滴的这种生活表现出来,极大的丰富了我们中华文学,特别是中华文化56个民族的丰富多彩的一面。这本书我觉得对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
       这个中国梦里面,我当然也相信有中华文学复兴的中国梦。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想我是一个少数民族,从一个如何去促进各民族相互了解,相互团结,共同进步的这个主题来讲,王蒙老师这本书,起了非常重要的推动作用。民族团结来源于民族之间的交往、交流,相互不了解,相互不交往,自然就没有相互的需求,自然就没有相互的利益关系。团结就是无土之木了。
       王蒙老师这本书,通过他自己的切身感受,把当地的老百姓的生活刻画出来。通过这个途径,让各民族之间达到相互交往交流的目的,从而在这个当中找到我们共同的需求;找到我们共同的利益所在,以此推动相互交流,这才是民族团结的根本。王蒙老师的这本书,包括他以前的创作,都起到了推动这个团结来源的一个创造者和推动者的作用。所以说,我觉得他的这本书,价值更有意义!尤其是对我们今天的中国,更有着现实意义!谢谢大家!

[主持人]:我们研讨会今天是中国作家网进行同文的现场直播。所以希望大家把精彩的发言能够留下来,而且相信在会场之外还有很多人可以得到分享。我们今天请到的专家相对是比较多的,接近30位,我们到12点准时结束。这样的话,我大概测算了一下,希望每一位专家发言的时间不要超过8分钟。 同时我要说明一下,有两位专家要提前离会,一位是张志忠教授,还有一位是艾克拜尔·米吉提。下面先请志忠。 [2013-05-18 09:42:27]

[张志忠]:我题目叫重重叠叠的风景,犹犹豫豫的诉说。王蒙的小说读过很多,也写过一些文字,我觉得王蒙的诸多作品都可以命名为抒情现实主义,抒情是说王蒙,具有强烈的诗人气质,其书写心灵世界的曲折,坦诚动荡事实中的个人情怀,往往是他写的最舒展,最酣畅的地方。现实主义就是说,构成出人文语言和心灵诉说的心灵要素,王蒙是当代中国的时代风云和历史变迁,是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心灵洗涤,读《这边风景》让我产生了一种禅悦的感觉。在重重叠叠的风景和犹犹豫豫的倾诉中,行色匆匆,步履零落,草津寻终,却也有一脚踏空,落不到实处的空虚。《这边风景》最让我动情的,用第二人称,你的口吻书写的语气那些大的篇幅和在那怒骂的时候,就是本出的45章。不但从作品中基本的第三人称叙事中直接跳出来,还翻阅出唐宋诗词中的很多词语,这样惹人恋爱的女性遭到了厄运,这里面充满漳县出骂人的艺术,这一段骂人是痛快淋漓的,而且把表现力发挥到淋漓尽致,令人拍案叫绝。讲的这里面指责库尔汗一家人不务正业,用了一个毒蛇出草,人人喊打。而见出各自的民族特色。这是作家的名句,他捕捉到了语言自身的魅力,新疆动人的少数民族风景和胸廓状语的边塞风光;《这边风景》让我大块朵颐,雪上流淌下来的清清河水,新婚夫妇家中的窃窃私语,无不令人陶醉其中。这不仅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我轻易不敢下这么重的判断,就是外来人的新鲜目光和流放者的感恩心态,加上十几年的生活,这的确是别的作家不会有这样的机遇,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心态,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边风景》不仅有风暴,就时代风云而言,60时期的新疆既有事件也有后来的四清运动,也许毛泽东后来的究天有他的道理,后来出现了走资派的理念,出现了文化思想的奠定,这一段梳理起来非常困难,对于作家而言,尤其对于以戴罪之身,写悔改字的王蒙写这样的历史是一个难题,今日修改起来也不是易事。把手稿隐藏下去就于心不忍,就形成了作品另一个特点,犹犹豫豫的多重表述,这种表述一方面基本保留的原本的面貌,多了几十年我们再来读,的确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态。
       现在讲阶级斗争,千万不要忘记这是说给他们,也是说给我们的,咱们谁也不要忘记,咱们生活在大话连篇,我们才是大话的能手,大话可以改变世界,改变你我,改变伊犁河的流向。时至今日,大话仍然流传在世,在某些场合仍然盛行。
       也许为了民族这样的艳烁之目,王蒙用当代目光和历史对话。在这个小说人语之外,既有后记,还有非常独特的情况简介,在这里怎么处理现实和以往,处理维族语言和汉族语言,心灵和历史,政治和生活之间的纠织,正因为如此,有了过去与当代的重结,有了新的探索空间。 [2013-05-18 09:42:51] 

[艾克拜尔·米吉提]:我的标题是《这边风景》隔时年华。令我感动的是,翻开每一页,那些几乎被尘封的片断就像潮水般澎湃而来,在读《这边风景》的同时看到了和风景一样美丽无限的人们的心灵世界,于是心灵便这样沟通了。《这边风景》描述了上个世纪60年代前期推行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与内地教育运动不同的是小说背景设置在刚刚经历了529事件为开端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经历了3年的自然灾害,主人公伊力哈穆在乌鲁木齐当了三年工人。我们看到伊力哈穆从客运站下车伊始,当他踏上家乡的时候,便面临了妇离子散的时候。在生产队4月30号发生了盗窃案,一下子偷走了2顿多小麦,于是交织的矛盾环环巷口,扑朔迷离。这个地方是对于汉族的情谊的维护主义者,他是这样的出尔反尔,他是一个化装成美人魔鬼,也是一只毛毛虫,他的虚伪也令人作呕,现在又在扰乱会场,厚颜无耻,说谎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再加上花言巧语,哈哈大笑这些是他的拿手武器,今天还有衣钵的传承者,这便是作家的厉害之处。让人们通过这些真实的嘴脸,明了什么是真善美。历史上只有汉奸一说,似乎没有伪奸之说,他为了一己私利,他曾经宣誓的理想和依赖的不足,他借着清醒时仇视好人,依仗曾经由一手扶持起来的伊力萨尔。人们终究会辩明是非曲直,这便是《这边风景》要告诉读者的真谛所在。我们通过作者精湛的笔触,甜蜜的描写,依然可以感觉到未来十年的痛苦,在此之前给老书记的命令,确认他的确定错误,将他从书记的岗位上置换为大队长,作者让我们看到了充满理想的库图库扎尔形象,一切执政党是由中华民族执政党构成的,他们为了梦想可以舍弃生命,中华民族的远大目标和理想才能实现。通过《这边风景》我们的确包揽了这边风景,对于走过的路我们感觉无悔无捍,现在我们党成功革命党,转变为执政党。小说真实描写了在维吾尔族积聚的村落,我们看到了汉族同胞们,与库图库扎尔,还有穆萨的妻子,回族的姊妹,爱情牵引着民族之间的痛恨,他们以阶级的属性相互依存,小说通过浓墨重彩的笔法,生产生活方式,宗教信仰,自然景观都做了细腻的描写,于是作品便获得了另一种不可替代的新鲜的活力,从中我们不仅可以获得美的享受,还可以随着作者笔端,回到远去的年代,感受那时候的阳光风和云,同时对于那个民族文化群体日常生活理解真实把握。作者以特殊的身份来到新疆,但是作家那种对生活充满永远的敏感、好奇与热情,那种对边疆维吾尔族和各族人民的真实情况,对于这方好山好水发自心底的赞叹,在阳光下同样也有邪恶的影子,但终究要被真诚的人们跨越。
      小说并没有结局,给作品留下了悬念。
       总之读完这部作品,会令读者回味无穷,拥有新的收获。 [2013-05-18 09:59:47] 

[主持人]:下面请王干。 [2013-05-18 10:07:45]

[王干]:今天参加王蒙先生《这边风景》的研讨会,我是有过多感慨。首先我就想对于王蒙先生在80年代,那个时候叫王蒙先生有一点调侃叫蒙爷,后来到90年代以后,2000年以后叫蒙公,最近我本来想就王蒙最近中短篇小说写一个文章,文章还没有写好,长篇又出来了,我感受到的王蒙的创作的生命力。后来我就想现在足球界有一个词,我觉得王蒙也可以成了神了,我们可以叫他梦神,像中超的A神一样,在不断的进球,在不断展现这种球技,展现了不可思议的进球,用刘谦的话,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王蒙在不断为我们创造奇迹,所以《这边风景》又是一个奇迹。
       第二个各这篇小说我看了以后,我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在他以前的小说里面,在伊犁那个系列里面也看到了类似的场景和类似的人物。我是带着朝圣的心理在2011年专门到了伊犁去找王蒙的足迹的记忆,我到巴伊带县,现在变成了一个建材市场,跟你小说里面有差异,我还到伊犁阿忠,我还拍了照,我还想象当年的王蒙先生有一个桥,当时有好多人在谈恋爱和散布。我觉得这个小说非常的熟悉和生疏。
      这部小说我觉得它的价值是完整的,第一个完整的,因为这部小说的出现,使我们当代的文学史更完整了,这个话已经讲了。当代文学史里面就是说,我们是在66年到76年这个期间有一个词叫地下写作,还有一个叫地下诗歌写作。但是他们当时地下诗歌写作也好,地下写作也好,基本上开使用一种带有禁书性质的写作,我写了是不能发表的。当时地下写作里面也出了一些作品,比较流行的是《一双绣花鞋》,我们今天小说叫做悬疑小说,地下诗歌有一些,我对很多诗歌没有办法见证是当时写的还是事后写的,因为当时写是后面改革开放的伟大历史,因为这个诗歌这个东西很短,它不像长篇,很难保持这么一个原生态。但是王蒙这部长篇小说,原来叫《风景这边独好》。让我们从文学史来讲,这一段对作家来说有一个空白,第二个这个小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我们反映文革的作品很多,但是反映四清的小说,反映四清的作品非常少。因为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说王蒙是共和国文学的一面镜子,他基本上完整的记录了共和国每一步发展的进程,但是文革这一段期间,他又写了一些什么?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填补的空白。因为有了《这边风景》以后,整个建国以来所有政治运动,尤其在文学这个历史,我看过那时候三相饕风我没有看,但是说三相套风是写的四清,这部小说写了四清时候的复杂年代。
       第三个我觉得,因为这部小说,王蒙也变得完整了。我们说王蒙是一个神,但是在整个文学的创作史中,我以前曾经问过他。我说文革期间你在干什么?我看他写的64、65断断续续的,从66年到76谈,他在干什么呢?他可能停着,所以他这一部小说出版,让王蒙也变得完整了。他从66年到76年期间他也是在写作的,他用他文学特点和方式,表达了那个特殊时代的记忆和理解。
       我觉得这部书的价值,第一把王蒙变成一个完整的文学人;第二个让中国当代文学史变得完整;第三个让中国文学的历史这一段变得完整。
       这个小说呢,最重要的艺术上的特点,我觉得就是隔离效果。小说人语其实就是红楼梦,这个是他研究这些年研究红楼梦的结果。
       第二个就是隔离效果,最重要他叙事的特点非常有意思,他是外来人,他跟一般外来人不一样,同时他是一个汉人,所以这个隔离效果非常强硬,我就说这么多。
       最后我有一个小小插曲,我跟阎总请示过,今年是王蒙从事文学创作60年,老先生今年又是88寿,同时也是这部长篇小说《这边风景》的发表,所以我自己就不拘简陋写了一幅字送给王蒙先生。
       我把这个送给王蒙先生,祝王蒙先生郁郁葱葱,青春万岁。 [2013-05-18 10:08:12]

[主持人]:我们研讨会继续。下面请贺绍俊。 [2013-05-18 10:15:28]

[贺绍俊]:《这边风景》的出现,它让一段干点的文学史变得丰富,丰富起来了。我们对文学史的描述,因为意识形态的原因我们是很不准确的,也让文学史的断裂带衔接起来了。
    我发现其实王蒙是非常有开阔性和创造力的一个作家,他很多作品都具有文学史的价值,他很多有文学史价值被我们低估了。我就举长篇小说,他有两个长篇小说是具有文学史价值的,一个是《青春万岁》,《青春万岁》像《这边风景》一样,是50年代就完成了,但是他是80年代才出版了。《青春万岁》整个主题和他的烂漫主义的风格,是迎合了新中国成立时候的青春中国的气息。还有一个《活动便人行》,他是写于1986年,是第一部全面反思中国知识分子,站在现代性的立场上反思中国知识分子独立品牌的一部小说,86年以后把文学向内转,对于文学的思想意义,不被人家看重了。所以《活动便人行》这种文学史的价值也被低估了。
    《这边风景》的文学史价值,刚才好多都谈了。我想说一点就是,他同时具有非常独特的文学价值,他的经历是很有意思的他本来应该是写于文革中间,文革后期的。如果在文革后期出版会是一个样子,文革中间出版是一个样子。那么文革结束以后,78年出版也是另外一个样子,他躲过这两次出版,使他保留了独有的文学价值这两次出版都会要被修理的,因为你要符合当时出版的要求。《这边风景》78年改订了,如果要正式出版,没有按照78年正式出版的要求要修理,修理最大的伤害就是独有的文学价值。他修理的一个原则是什么?就是政治正确。今天我们来读《这边风景》,也许我们还可以说,这个小说有一点政治不正确,恰好在这一点上我要质疑我们文学史研究一个原则,这个原则就是政治正确。我也发现王蒙老师也被政治正确所纠结,他在他的小说人语里面有一个小说人语,他说到,他在时间和空间上面,要保持政治正确性。
    今天我们读到一个没有被政治正确所修理的这个一个30年前的文学作品,突然发现他有他独有的文学价值,我们也许要质疑政治正确对我们文学伤害,政治正确不应该成为发现文学价值的存在,我们在读文学史的时候往往用政治正确来评价一个作品的前提。我们谈创业史的时候,创业史不断的被重说,它的一个前提就是政治正确。其实我更看重的是作家在政治正确的表现下面,他会表现出他对世界不同的体验,表现出不同的思想情感,这种东西是很复杂的,恰好这种复杂的东西说明了文学的独特性。我读这个作品,我首先感觉到他对劳动的障碍,对劳动的主题是这个小说的潜在主题。劳动与心灵与自然的融洽,传递出那个时代的理想对未来的想象,对人性的理解和对生命的理解。这个东西是具有一种永恒的文学价值。
    他在小说里面举了大量美好的关于劳动的叙事,劳动与健康连在一起,与健美的身体连在一起,你与大自然相融洽的体力劳动,这个劳动主要写体力劳动,这种体力劳动有一种政治意识形态的前提,但是作家在进入到这个时候,他会摆脱意识形态的约束,他会看到劳动与自然的关系,与身体的关系,让身体与大自然对话,所以劳动也是那个时代称赞美的一种方式。60年代以来的作品,为什么作家愿意写劳动,其实和那个时代是有关系的,我觉得这篇文章对劳动的书写写的非常棒。甚至一些美好的事情的开始都要用劳动来铺垫,这个我没有时间展开了。
    我还想说一个他独有的文学价值,在外在的政治正确与作家的生活经验以及设备逻辑之间的矛盾,恰好体现了作家的主体意识我觉得王蒙老师是主体意识非常强的一个作家。虽然他必须用政治正确来作为他这个作品的一个包装,但是他没有对政治正确有约束,其实他内在的生活经验,生活逻辑,在他的叙事中间是悄悄的展开了。比如说他写社交运动,社交运动的正确性不断对故事本身所质疑。这个小说有另外一个主题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猜忌,这种挑拨生事,怎么样破坏人和人之间的友谊和诚信的,这个是生活逻辑本身的一种展开。当然他要和政治正确连起来,他把他归结成一种阶级斗争,归结为阶级敌人的破坏。你们除去这个意识形态,你会发现他对生活逻辑本身的描写写的非常精彩。
    我举一个例子,他的这种主体意识还体现了政治化的真诚的理想信念,虽然这种理想信念在这个小说中间具体化为对阶级斗争的理解,对毛泽东的忠诚。但是我觉得这种忠诚是发自他内心的,这种忠心不是麻木的,是对理想的追求。所以一切一切他都可以归结为对真善美的追求,你假如把意识形态梳理你会发现,真善美是最基本的文学理想的存在的东西。所以我就是强调他不仅有文学史的价值,也有非常独特的文学价值! [2013-05-18 10:19:20]

[主持人]:下面请雷达。 [2013-05-18 10:28:03]

[雷达]:我读了《这边风景》,因为王蒙是一个很有名的作家,有多方面的贡献,他把《这边风景》拿出来了应该说是今年以来小说界的非常大的事情。昨天晚上我还翻出我在1978年采访王蒙的访问记,访问记里面就提到这个事情,访问记里面就说了这个事情。可见王蒙是很重视这个作品的。这个作品在他心里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孩子。他78年的时候呢,他才告诉我前不久完成了《这边风景》的初稿,这个写作是文革期间和文革之后延续的写作,后面反思文学和潮流文学一个接一个,王蒙在在写最宝贵作品的时候,很快转入反思文学的爆发系。他写的《蝴蝶》《杂色》《相见时难》这个是这个不一样。所以《这边风景》不管在文学史上的地位,还是作为王蒙本人创作历史上的地位,都是一个问题,它的生命特点是什么?
       我觉得这部作品无论对当代文学史还是对王蒙本人都是一个非常必要的东西,其审美形态补充了六七十年年代的审美布局,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是《浩然》的艳阳天是幕终曲,现在看来《这边风景》才是幕终曲。文革文学特点必须要有突出的特点,必须要有无产阶级革命的特点,你没有这个特点就不叫文革文学。
      《这边风景》保存了大量的60年代的真实生态的真实,情感的风貌,边疆的生活,以及当时的人际交往,少数民族日常生活的真相,以及作为时代的斗争生活掩盖下的仍然被崛起的时代。我认为这本书有它历史文献的独特价值,应该被加入文学史。
       我觉得我们应该需要研究一下,是什么使王蒙在极左思考泛滥的文革中间,还能够以沉静之心写出这么一部作品。王蒙并非身在世外桃源,也并非不关心政治,也并非没有压力和犹豫,也并不会逃离人人自危的环境。为什么还会出这么好的作品?为什么在三突出的年代,他没有离三突出走的太远。为什么在浩然写《金刚大道》之后,王蒙却能够写出很好的作品。这与作者的创作方法有关。王蒙当时自我流放,他当时在北京还是有跻身之处的,在北京实验可以当老师,但是他非要到农村去,他与农民一起去种地。我们私下谈王蒙决定聪明,王蒙不仅是聪明,而且是热爱。我们一开始看到他写的伊犁电线杆子插上去就竖着,还有树多的地方鸟多,那都是维吾尔族的语言。甚至还有吃喝拉撒,还有红丧嫁娶,这个就表达了维吾尔族的特点。
       第二个就是理想主义。比如和《青春万岁》相比,他们的血缘关系就近了。他的作品一方面是更多是对人民的赞歌,第二个他的作品有很强的政治性,但有更强的人民性,虽然他有政治性,但是更有文化性。与组织部的年轻人相比,少了一些桀骜不驯,批判麻木不仁的锐利和锋芒,变得小心翼翼的,我认为这本书是小心翼翼的,下笔也是小心翼翼的,写四清这些事件都是小心翼翼的。
       第三个是现实主义。在这个作品里面人民性压倒了政治性,王蒙是热爱生活,尊重于生活,他表现出生活的鲜活与伶俐,所以我也同意我最近看王蒙的话,生活是《这边风景》无所不在的主题,生活是净化话题,生活是永恒的,生活是诗意与源泉。写生活是对于现实主义的追求。
       第四个我认为政治意识形态形成着他的作品。当时受到政治的影响,仍然没有离开那个时代的典型模式。当时我们的哲学是离不开斗争哲学的。这个同样围绕着粮食盗窃案等等事件都留了悬念。我觉得王蒙他非常明白就是说,这个斗争不要把他写在阶级斗争里面,他始终在缓冲,始终在冲淡和移植。一开始伊力哈穆回到了老家,他既做过工人,又做过农民,他没有像英雄一样完成了英雄的事迹,这个是这个作品跟其他作品不一样的最根本的东西。但是伊力哈穆的处理王蒙是充满了矛盾的,一开始看到伊力哈穆什么都没有拿,就拿到一个大镜框。 [2013-05-18 10:32:46]

[施战军]:这部大书,看了几天看了让人感觉到内心在不断翻腾。我从到了杂志社以后,先后编发了王蒙三篇作品,一个短篇、一个中篇,还有一个当散文发的。我觉得王蒙先生依然是年轻的,我从《这边风景》看到的诗性在今天依然是蓬勃的。我有一个感受就是《青春万岁》展现的是生动情怀的,《这边风景》展现的是成熟的,展现了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新疆伊犁可以说是王蒙先生一个文学新房,这个新房就是结婚的那个新房,和文学结婚那样的新房,他真的是步入了一个成熟男人的路。新疆让这样一个成熟男人,还保持着巨大的带着欢喜的天真,这个是他今天依然屹立着,依然使王蒙先生青春的法宝,到了那个地方以后王蒙先生有一个大的寄托和立场。在那个年代写新疆是那样的生活,写第一页的时候写,写这一页的一点点变革,但是它依然是一部大作品。我读这部小说一个突出的感受就是,我们觉得在那个年代,在今天看也好,王蒙先生在新疆的关系是看的非常清楚的,像艾克马托夫,这样的作品完全可以和他们笔尖。王蒙先生的作品我也看到是相对比较熟悉又比较清楚的少数民族作家的作品,我觉得跟王蒙先生的小说在气质上非常相通,王蒙先生是天然的和新疆有缘的作家,和一种世界性的思路的作家。这部小说让家读的是百感交集,这部小说是历史问题,同时又是懂得的道法自然的人。我觉得他70多年复杂的心路,一辈子执着一面的就是天真。这部小说里面写到沃尔汗,写孩子复归的时候,在白天他不敢表达什么,到了夜晚的时候,孩子突然喊妈妈,然后就把孩子从小到大一幕幕就展现出来了,读小说几次让我流泪。还有在唱歌,我的心儿在燃烧,像串在铁圈上的烤肉,这个不仅是写感情,这个是动人的描述,只有在民歌里面才能表现出来。还有一句社论,他说是谁,给了你这个帕夫努,有这句话在就有了人文价值。王蒙先生通过这本书,让我们重新看到我们当代作家的孩童的心理,装满了大自然赐予人类美好东西的孩童心理。而且作家在小说里面对父母,对儿童的描写,让我们看到作家的童心是那样明亮,一个好的作家在小说当中写女人,写儿童能够看出他的高度和深度,王蒙先生恰恰是这样有深度的作家。 [2013-05-18 10:43:50]

[主持人]:下面徐坤发言。 [2013-05-18 10:49:31]

[徐坤]:我还欠一篇作家,就是说写王蒙先生来概述整个的一生,我都不敢借这个活,但是他们希望让一个作家来写,尤其是一个女作家来写。我现在写的差不多了,我估计在6月8号在杭州的研讨会上应该可以做一个演讲了。我写的题目就是《大师王蒙》
       大师王蒙的笑是春雷滚滚,晴空一鹤排空上,大师王蒙收敛的笑是戛然而止,草叶不动,瞬间脸又恢复成一把刀子。这是我初见王蒙时候的印象,冷汗这个时候顺着我的后脊梁一层层流下来,我知道我们面对不是一个作家王蒙是政治家王蒙,是部长王蒙。王蒙本身就构成了社会主义中国文学史,在现阶段社会主义制度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再说有关《这边风景》我自己的读后感。第一点我认为他是红楼梦似的描写新疆地区百科全书似的作品。第二点我们找到了王蒙对汉语的破坏性的源泉,他描写了烤羊肉似的汉语。王蒙是多年来隐藏在作家队伍当中的官员,他必胜在以文学方式来生动践行的讲话特点。第四点这部作品发表,也证明了一部艺术品像房地产一样,适当的股盘惜售是一样的,有时候也是非常成功的。
       第一点他是一部红楼梦似的描写新疆地区的百科全书似的描写。回头我们在想,红楼梦这部作品价值,如果没有像《金瓶梅》《西游记》,这些作品的衬托之下,红楼梦的人文关怀的特点是体现不出来的。同样的道理,如果没有文革之前的这些作品的衬托,这部《这边风景》的作品价值写人,写生活的伟大,它的价值也就无法凸显,在这个意义上是超越了同时代的作品的。
       第二点说到王蒙对于汉语的创造性,这本书读到第一章的时候伊力哈穆刚到伊犁,我看到这种洋洋洒洒的感觉,我突然到的王蒙后期的写作源泉,原来在这里。他在新疆的作品,跟他之前的九支队来了一个青年是完全割裂的,是不一样的。这种得益于他的新疆生活,得益于维族语言对他思维的再次改造。他的这种破坏性的一个创新的意义,几乎就等同于白话文对于古文的改造,等同于外来语对现代汉语的改造,也等同于简体字对于繁体字的改造,王蒙创造的汉语是汉文混杂的是汪洋姿势一泻千里,一气呵成,吟咏复踏,这样的汉语在他之前的写作里面是没有的,他这种行文风格,深深影响了后期作家的创作。我曾经写了一个《通天河》的小说,评委说跟王蒙的风格太接近了,说有一个王蒙就足够了,后来就被淘汰了。所以以后我在写东西的时候,我就自觉的收敛起来不要跟王蒙学的太像。
        第三一点,他参与了规章规则的设立。在这个作品里面我们就看到了,在当时的环境下,还在歌颂着光明这是非常难能可贵。
        第四点艺术舞台的惜售,就像古井贡酒一样,埋在地下40年,再挖出来以后醇香是无可比拟的。
        最后祝王蒙老师多出好作品,青春万岁。 [2013-05-18 10:52:07]

[张柠]:王蒙先生有一个成就,无论在今天、当下、未来都会让人记住的。
       这本小说是一个有着强烈的历史感与超历史的生命感编织在一起的一个作品,这份强烈的历史感是这个小说写作的地基,上半特别地基建立在1962年伊塔事件,一上来的开篇就是伊塔事件发生了,逃亡了有6万7千多人,以这样一个事件作为历史背景来展开的。下面的重大历史运动就是1964年的四清运动,是八中十届全之后的四清运动。但是我发现,在阅读过程之中这些重大历史事件是地基,在地基所建起来的房子是充满着生活气息的,这就是我说的有着强烈的历史感,和有着超历史的生命感编织在一起,小说的细节非常丰富,细节写着伊犁地区人民的劳动、生活和政治。大量的劳动场景,大量身体动作的描写非常丰富,生活有爱情、婚姻,也有亲情、有情,人文关系的描写,这也是写的非常细。政治除了非常重大的政治事件之外,还有广义的政治就是行政管理。我在这里看到了最重要一个感受就是说,政治生活,行政的生活,没有压倒跟我们的身体,跟我们感官世界相关的广义的生活,刚才张志忠说的一句话非常赞同,整个叙事语言是谨昔袖口,是感恩的叙事。上天给了眼睛、耳朵、鼻子,我们没有理由不让它恢复最初的功能,我们要看,我们想听,我们要说,必须把它表现出来,这些东西生命力是非常强大的,这才是现实主义的真谛,让上天赋予感官世界恢复它的初始功能,这些任何短暂的意识形态都不可以把它淹没,我们看到大量的气息描写,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上天来满足作为个体人的东西。我们非常清楚的看到奠在底下的重大历史事件,不但没有瓦解最基本的人伦关系,亲情关系,这个人伦关系当然有,写了大量阶级斗争的事件,有一些细节。我们一直看到最基本的人伦关系,关系更加强大。让我们纠结的是,同志关系,普通的人伦关系的拉锯战,这个看了之后让人感慨。文学史一直在讨论潜在写作,我认为有地下写作,我认为潜在写作,地下写作,不仅仅存在不同作家身上,同样存在一个作家的不同作品,通过他叙事的语言,通过他抒情和描写的,通过叙事的本身生命力迸发出来。除了强烈文学性之外,还有强烈文学史的意义,让80年代的文学史的研究,如何从70年代走过来,提供一个非常好的范本。 [2013-05-18 11:06:28]

[梁鸿鹰]:《这边风景》是王蒙生命中的记录,这份记录博大深邃,因为留存于作者脑海中的记忆格外的丰厚,为我们这个时代的阅读者提供了难得的记忆。如果不是因为时代的特殊,他可能与新疆失之交臂。他与我们一般人对新疆的解读是不同的,这份解读是王蒙对新疆这份土地的热爱,在旧稿的字里行间,年轻时代的王蒙度新疆满怀深情,对这个世界满怀深情的王蒙跃然纸上,而且时间越长让这些情感更加深刻,对那里人民优缺点他同样爱得深。我们同意他书写的是本质上仍然是令人落泪的生活。宽厚的新疆用自己的宽厚的臂膀与胸膛给他以接纳,他在这片土地上生儿育女,与各个老乡共同生活,与各族人民共同生产的粮食和蔬菜,养活着牛羊与人。他在看待生活的时候,不只是看眼下和脚下,而是看的更长远。他不倾向于对不公正进行抨击,那些荒谬而荒诞的生活在他笔下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心胸的开阔使他的作品有一种难得的淡淡的悠长的气息,这种气息无处不在,这是一种看开了的,看淡了得,他萌发于30岁,40岁,的黄金年华,是一种在艰苦有一种满足,在恶劣中有一种希望的能力,同样是这种能力获得了政治上的大胸襟和大胸怀。王蒙的小说涉及到了不同民族和不同职业的80多个人物。我们在小说中看到人们性情的自然流露,人们与不合理现实的抗争,人们看到小人物的小诡计,小江湖。同时看到对宏观的把握,从县里的工作运作,到村里的生活。我们看到这些人们来来往往,嘻笑怒骂,言谈和举止,看到他们性情的丰富,也从中得到意趣。
       还有一个亮点还是小说人语,无论人生感悟,价值思索还是人性判断,常常给人出其不意,出其不备的攻击力。我们从这些精短的句子里看到了作家的智慧,这个文章把历史和现实联系在了一起,同时向王蒙先生表示祝贺。 [2013-05-18 11:07:45]

[主持人]:我们请姑丽娜儿·吾甫力教授发言。 [2013-05-18 11:09:01]

[姑丽娜儿·吾甫力]:尊敬的王蒙老师,我发言题目是《民族志》讲述一个国家的故事。文革结束后关于文革阶段各个阶层出现了很多佳作,在中国少数民族乡村所经历的历史文学表达是不够的,起码用汉语书写是非常缺少的,这部小说恰恰讲述了文革特殊年代,新疆伊犁伊塔边缘外逃事件,这样的事件引发了新疆维吾尔人的生活。这样的写作方法打破了既定关于新疆和关于维吾尔族人的想象,引导读者的阅读改变。因为作者对维吾尔族文化的了解,他有一种很自信的定义,这种定义不是文学和小说所能表达得了的,这个是王蒙先生对于新疆文化有非常深刻了解的一个把握。这个小说写文化的动因,所以常常有比较的笔触,这种比较让人们了解了新疆的文化。这样的可读文本,激发读者的兴趣、想象思考,并建立了读者对维吾尔文化的结论。
       王蒙先生在小说中想到伊斯兰教已经渗透维吾尔400多年的生活当中,人们不能忽略他对生活的影响,尤其不能忽视它对人民生活的规范作用,这种力量不仅仅是神学的过程来自彼岸的,在很大程度上宗教的理想在于神性和人性的结合,在伊斯兰教里面清真是永恒的价值。
       另外还有对新疆维吾尔族本身的维吾尔人的比较,如果不对维吾尔文化有深刻的了解是写不出来的,喀什是代表着维吾尔族的传统的文化,而伊犁则是受现代影响多的文化。伊犁人骑马的时候总是妻子在前,男的在后,而南疆则相反,这是非常有趣的民族的书写方式。在这些方面展示维吾尔族的书写,甚至在维吾尔族的文学作品中也是很少能见到的,为了展示维吾尔文化更有地方性的特点,做了一些写作。
       他说生活习惯的差异并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他们随行,乐观,热情幽默和对美的追求,作为这样一个独特的民族确实是很有魅力的,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呢?他们与汉族人民迈着同样的步伐,进行伟大的改造自然和人的斗争。这些共同主要的东西是发自肺腑的,这是对维吾尔文化的书写。这个书写之外,我想王蒙先生想这个小说根本中心是产生这么一个重要命题,这个重要命题是通过人物塑造来表现的,这个表现是象征性的人物。维吾尔文化可能更加追求的是形而上的,在人物塑造上来说,我的感觉是王蒙先生用象征性的人物来表达沉重的命题。汉族对新疆的想象,汉唐以来,所以内地读者对新疆的想象是什么呢?大漠,很粗犷,很豪放,很开朗,很还破,我觉得王蒙先生颠覆了以往的阅读习惯,和有史以来我们留下的神美的景色,他塑造两个柔美的女性形象和男性形象来衬托这个小说的重大命题。用45章王蒙先生用了大量的文字去写他,还有那个断臂的人,这样的可以明白作者的意图。寻找这个小说的核心,这是我们阅读的乐趣所在。
       另外一个女性形象是艾米拉特孜,另外一个女性形象是小说另外一个方面,她非常优雅,非常坚强,她的残缺是因为父辈的封建愚昧对她造成了创伤。这样一个普通的维吾尔民众有什么态度呢?我觉得这个态度都是在小说的伊力哈穆这个人物身上表现出来了。这个伊力哈穆非常乐观向上,而且乐于助人,哪儿有问题就能够出现在哪里,同样敢大胆批判维吾尔文化的落后的方面,同时对民族的隔阂和误解进行冷静的观察和批判。由此作者完整了关于少数民族和一个国家的命题的中心,维吾尔族到底是什么样的民族?他们以什么样的方面对国家表达爱和忠诚?
       第三点,我怎么样延伸我们的阅读?在这点上我觉得通过小说,小说是长期以来,我们都问什么样是民族和谐关系?比如说很小的一个误解都会带来民族的问题,这些都是很关键的方面。还有老王是老新疆的情况,这个老王精铜维吾尔族的汉人,他的祖辈在这里生活,接触的人90%都是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还有像技术员小杨,他一生的丰富目标就是为新疆奉献。还有毛主席派来的老战士,觉得应该奉献于维吾尔族,应该为维吾尔族添砖加瓦。作者在进行这样一个描述也不是公式化和概念化,而是长期以来新疆的一个历史诉求,也是新疆当时状况的诉求。恰恰在多民族复杂的地区,在多民族亲密无间的地区,人们有相当顽强的民族自尊,这些都是作者在解答对新疆民族关系一个思考,但是作者没有回答很多问题,我们关于新疆很多的小说我们读的也比较多,包括新疆少数民族和内地汉族和其他民族的。
       比如说非常简单的,穆斯林不吃肉,还有汉族吃猪肉这个问题,这个很小的问题造成很关键的节点,作者通过老王一辈子在新疆生活,来去写,汉族吃猪肉并不是什么缺陷,节像穆斯林不吃猪肉也不是缺陷。在新疆我们应该怎么生活?怎么样更客观看待新疆那片土地。
       另外作者还没有回避新疆最敏感的宗教问题,我想很多宗教学者都没有很好的回答,就是伊斯兰信仰当中的神圣性和世俗性。可能很多搞宗教学和民族政策的专家都没有想到这样的问题,反而是作者一直以来的高度责任感和使命感把这个问题放在很高的高度。
       最后作者用维吾尔族最质朴的语言表达了新疆各民族对国家的忠诚和热爱!他在给家乡人的信中写到,维吾尔人幸福在哪里?他的未来究竟在哪里?在那边吗?在铁丝网那边吗?但是到那边又怎么样呢?他们成了没娘的孩子,这个是我们在这个作品,在写文化之后,一个原生的阅读,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是面对新疆的不能够回避的问题。
       最后一个是王蒙先生是中国文学的一面镜子,《这边风景》不仅是真实的描写新疆生活的作品,而且是呼唤写新疆的新的文学时代的到来,以更真实更客观,更贴切的表达新疆。作者在边角处不经意地的流淌着新疆的文字。
      在我们今天这样一个时代呢,王蒙先生的作品让我们更加确信文学的文化功能和重要作用,对读者的影响力。 [2013-05-18 11:13:25]

[谢有顺]:读了这个作品还是有很深的感触,一个人要做作家,在年轻的时候还是要有一点天真、激情和理想主义的东西。王蒙写过《青春万岁》还真的有点像《致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这边风景》这部作品在尘封了30几年之后重新出版,这部作品让我们认识一些历史和认识一些民族,我们今天的作用在于认识一段生活。我最感慨和最惊叹的还是王蒙老师能够把自己突然闯进去的一个少数民族地区的生活写的如此生机勃勃,有质感,即使今天读来也是非常有趣味的。作者写小说不光是在做学问,我觉得是在做关于生活和生命的学问,作为一个作家也应该是一个专家,这个专家就是生活的专家。这是王蒙先生的作品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讲到作家沈从文对专家有一个定义,专家对事物有常识的人。读完这部小说我觉得,王蒙先生写这一段历史,真的有一种常识,这种常识写的对生活的熟悉,的确是一部小说的基础。我特别想强调的是两点,第一点是这部小说对生活的时政主义的精神。我刚才讲写小说好比做学问,这一点被现在很多作家忽略的,讲到学问肯定要跟这种对东西的熟悉和一种事物的考据有关系,大量出现在小说中的细节,关乎风俗、文化、日常生活的,我觉得看得出作家对这个东西有观察、留意,甚至也有一些考证的,这个我觉得是这部小说今天读起来有价值的意义所在。小说中写到的那些吃,包括民族的小吃,这种小吃甚至怎么做的,王蒙老师都有很好的研究和交代,至少我个人读的津津有味。特别说到啤酒,来自于俄罗斯的,要怎么做?用土法怎么酿造?什么怎么熬砂糖啊,怎么灌瓶,瓶盖怎么塞紧不漏气。还有一些生活的细节,比如说写针尖活的细节,甚至讲多维吾尔人洗衣服跟人不一样,他不像我们把衣服泡在水里,他是把水不断的舀在衣服上,挤干了再舀,尤其对生活的还需需要作家花苦功夫,尤其需要做案头工作的。对生活的一些细节,对生活方面的考据,这种有耐心的研究,我觉得构成了这部小说非常有质感的方面,这个也是对当下作家都有启发。现在之所以有写历史也好,写一段生活也好,过分强调虚构了我觉得,过分的天马行空了,忘记了小说核心精神是世俗性,如果没有世俗性,没有这样对生活的时政,我觉得小说中所探讨的问题,比如说灵魂和精神问题,再伟大也是很空洞的,因为缺少了把它重装出来的容器和器皿,这一点是印象最深的,也是这一部小说的生机勃勃的东西。
       第二点和生活有关的,这个小说里,王蒙先生写出了生活所蕴含的巨大的和解的力量。这是让我特别有感慨的,其实我们面对那一段历史,包括20世纪以来,我觉得中国人和土地之间,和历史之间,包括人与人的积怨太深了,这种积怨现在民族与民族之间也暴露无遗,碰到这种问题我们很难使坏,包括写人伦关系有那么多的怒气冲冲的东西,为什么有那种心狠手辣的写作,但是缺少温暖的,缓慢的有希望的写作,我觉得忽略了生活的巨大的和解的力量,我们过分强调了人与人之间,人与历史之间,人与土地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积怨。恰恰王蒙先生写到这种生活的有趣,包括写到人物随性的,可爱的幽默的展示的是生活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消磨了民族之间,人与人之间,这种积怨和努气。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好比小说写到老王,曾经也想躲一躲,碰到伊力哈穆,真正打动他,让老王觉得有所内疚,甚至是无所是从的恰恰是那么几句话,你难道了给依卜拉欣干活的日子?把我从马蹄子下救出来的不是你吗?恰恰是这几句打动了他,这几句话强调的是生活本身的情谊,生活本身的温暖,生活本身不可忘记的友谊那个力量。这篇小说大量写到生活的有趣,生活中不可被牺牲的,不可被消灭的伟大的力量,这种东西是人与人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能够实现巨大和解的一种源泉。在王蒙先生小说里面依然能够肯定有空话和套话,但是有令我们念念不忘,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就是他写出了和解的力量。 [2013-05-18 11:31:09] 

[主持人]:请北京大学教授张颐武发言。 [2013-05-18 11:42:15]

[张颐武]:我是特别想看小说人语的,跟前面对照,这本书是建构了拆开又解构的书,王蒙先生这个地方,小说人语其实是拆卸来叙事,再把故事再加以分析,说他为什么这些写,点出来做分析,这既是建构又是解购的过程。虽然是一个人,是隔了很长的时空,自己写的自己评。原本的万本对伊力哈穆非常入戏的版本,后来到了出戏,这个就精彩了,我看的时候有时空上的很多错杂和错乱,这个微妙是有一个缝隙在里面,这个缝隙在哪儿?那个时候我觉得一个根本,这样一个裂缝,拆和建之间有裂缝,原来建一个大楼,是建构和解构之间的关系,解了之后就有意思了。后设小说在这儿是得到了一个具体的实现,我看到小说人语是觉得很亲切的,这里面写四清的小说。冷战前期是中国苏联是在一起的,往往是那个时代的最重要的人物,我看这个书我想到,一些故事的展开的文笔,我看到苏联小说的影响还是蛮多的,这里面又是60年代一个冷战的中期,一个最重大的事变,中国更急进跟苏联都决裂了,这是一个重大的变化,这个重大在这个小说里面有很强烈的感受。冷战之后中国和谁都闹翻了,这就打开了中美关系,变成了一个改革开放的源头。当然今天中国变成全球资本主义的最重要的国家,我们工业总产值已经超过美国了,虽然GDP还不行。我们发电量超过了美国,中国的大变化,其实跟那个历史时间,就是冷战的中期是最有密切的关系了王蒙先生是既从今天理解,又从当时去理解,你会看到那个人情时代,特别是新疆是中苏冲突非常关键的地区,这个冲突导致了最后打开中美关系。这个事情的复杂性,其实为冷战后期开启了改革开放,其实是一个源头,其实这个书是溯源之书。

我想第三个,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个书有一个大反差和大裂缝,裂缝在哪儿?那时候不光是政治正确,那时候伦理正确和跟价值正确是跟今天是不一样的,那时候赞美劳动,所有计划经济国家对体力劳动是非常赞美的,但是市场经济为享服务来做事,苏联的小说和中国小说里面都爱写劳动,干活的时候出了一身大汗都觉得自己升华了。美国电影从来都没有,都讲工作的八小时以外,到哪儿休闲。所以资本主义是消闲的文化作为中心的,王蒙小说里面把两种价值观得反思了,通过小说人反思了一遍,对价值观和伦理观是最值得我们反思和思考的和拿捏的一个事。 [2013-05-18 11:43:28] 

[白烨]:本来想说两个问题,我主要说第二个问题。我们都知道尤其是王蒙在写这本书的时候,那时候写作有一个惯性,这个惯性是什么呢?是当时整体上看有一个写作潮流,从他个人来看,他可能还有一个本身的写作的走势,这两个东西可能会形成哪些东西是流行的,哪些东西是可行的,构成了一种规则和潜规则,这个作品在这个时间写的,一定带有那个时间社会和个人的惯性。比如说写主要,比如说像伊力哈穆,我觉得这个人物非常重要,但是这个人物从性格上讲比较单向,这个跟惯性有关。我现在主要讲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他的个性,虽然是由于关于,但是由于作者一生热爱生活,投入生活,他不是一个旁观者,不是第三者,他是在写朋友,或者叫写家人,写自己,是这样一种写作,所以作品表现出了一种十足的地气和昂然的生气,这个作品的特点在社情、政情之外更多表现民族风情,地域民情,美好的人情!这块是非常重要的,包括里面写到了做囊,我看写了有四千多字关于写的做。还有写了几个女性,特别有一句话,如果人家不用你了,你就再回来,当时看了这句话非常感动,他永远是敞开胸怀的,是奉献的,是给你温暖的,而且是在那样阶级斗争这样一个背景下讲的话,这个给我印象非常好。还有一个人叫爱弥拉克孜,她用她的爱感动了爱她的男人,这个作品有一个很细的描写。
       我觉得从他执着的,衷心的和申请的歌吟的角度上讲,这个作品可以看作是《青春万岁》之后的《新疆万岁》《伊犁万岁》,作品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预见性,里面讲到了权钱交易,而且权钱交易既不能太漏,又互相没有关系,其实还在暗地里交易。到一开始的权钱交易,到后来的能够互相绑架,这块写的非常好。
       还有关于他对思潮极左的抨击,张扬这个人物真是死硬到不能再死硬的成果,他做的事情全是坏事,他说的话全是冠冕堂皇,这就是他对极左的抨击的表现。
       还有就是对历史上的人伦关系与现实中的维稳的描写,在今天看来都有预见性。王蒙这个作品,我们现在回过头去看那个时代,我们今天可以做很多研究,研究那一段的历史,研究边疆的风情,包括王蒙自己的中断的风景都是很有必要的。我觉得他再后来改稿的过程中把现在用语加进去了,我看到那个时候,我觉得有点对于作品70年代原生态有一些影响,有一处说到,这是后微博时代不可能有的,因为那个话在70年代是不可能有的,肯定是现在的话,我觉得这些东西会把我们拉回了现在,那样的话可以写在小说人语更好,更个小说稿子保持原生态更好。 [2013-05-18 11:48:39] 

[陈晓明]:这一部作品,我觉得应该这么说,这部作品我们怎么高度评价都不为过,我有这么一个感受。不是因为王蒙先生德高望重,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来去歌颂他和赞美他,确实这是一部奇书,我觉得我看了以后非常吃惊。
       我觉得一个是为历史做状元,一个是文化写走曲,一个是多生部的杂语趋势。第一个为什么为历史做状元,尽管说王蒙先生自己对这部作品带着很矛盾的态度,他风尘了30多年,我们今天把他它发掘出来,我们虽然热爱王蒙先生,似乎也热爱这部作品,我们还是怀着一种犹豫,我们在理论上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怎么看王蒙先生这部作品,我们对社会主义文学概念是把它遗忘。社会文学到现在整个世界的文学理论进入时代都是左派的理论,尽管说我们或多或少都沾上了右气的色彩,王蒙先生曾经就是右派,但是就是说,这样一种文化是深深烙印在我们中国20世纪的文学当中,是烙印文学观念当中,是烙印在世界文学理论20世纪的强化的自身挑战历史中。但是我们没有去真正在文学上把这个问题解决,除了那么多的理论家,卢卡奇,还有耶鲁四君子。但是我们会看到这个问题在理论上是创建了整个称之为后现代理论新的一种理论评价,在文学创作上,我们没有能够拿出和这么一个大的理论,强大历史抱负的作品。我觉得这部作品和苏联高尔基《母亲在人间》是一个系列的。我个人来说,我对于理论是采取多元的态度,我觉得是一个多元碰撞的态度,我们才能够更加去接近我们称之为世界文学。世界文学到今天面临一个巨大难题,西方现代主义是颓废文学,他历史关系有一个巨大的困境,其实社会主义革命文学一直想创建一个关于进步的文学的概念,主人翁是以一个历史积极的态度,这一种文学你不能说它没有存在的道理我也一直反思这个问题,尽管我个人对颓废主义我是发自内心的我会很喜欢那个东西,但是我知道这是一种片面,我知道20世纪一直在寻求另一个历史的,前进的,进步的文学,我觉得王蒙先生这部作品在这方面确实提供了一个饱满的,充分的,能在历史上,找到历史实在性的这么一个作品文学,我觉得有他非常强大的作用。他创造了一个人物,像伊力哈穆,而且是少数民族的人物,是有非常独特性的。在当时政治语境当中必须要写出历史的前进性,但是他没有回避当时的所谓阶级斗争,可以看到他阶级斗争已经写的降到最大化了,他虽然写的一个叛逃,伊力哈穆是回来了,而且得到了谅解,这个处理是非常有意思的。
       第二点,多民族交融的真实的记录,所以我讲是文化的协奏曲,这一点大家讲的非常多,一个关于民族和解的东西,和解的伦理,一个能够在多民族的教会当中,他写出一个和解伦理,这是一部作品非常了不起的。里面显示出来的多种文化的交融,汉民族和伊斯兰文化的关系,特别是哈萨克也融入在其中,他不仅仅是单单写回族,还有其他的族都在里面,我觉得这种交融在当时是非常了不起的。所以我觉得在无产阶级的秩序革命的语境当中,伊斯兰教居然还能够存在,而且有几个老人总是把伊斯兰真主挂在嘴上。我了解了那个时候生活的一种独特性。
       这里面更重要是有一种生活质感,刚才有顺兄看到了一个细节,我也看到一些细节,特别写到了麦素木,他老婆买猪肉,结果弄来一个牛脖子上的肉,用黑狗去吃,结果抢下来吃,结果肚子就不舒服,他去找他的时候,他在蹲厕所,在那个年代能够写下这样一种细节,写下这样一种过程,这样过程太充满反讽和幽默,还有两个人吵架,两个人烧烤,结果吵完架,都烤糊了。
       这个作品伟大有写了少数民族女性的形象,20多个女性有3个女性相依为命,那个感受写女性写的登峰造极,不知道他对少数民族女性那么关心,把他们写的那么优美,写的他们之间姐妹的情谊,可能西方女权主义发现这部作品,能够读出崭新的女权主义。
       第三个,我甚至认为王蒙是中国最真实的无产阶级的革命家,他始终没有放弃革命的理想,他的抒情性超越阶段性的伟大历史性抱负,他是有历史的抱负性的作家。 [2013-05-18 11:56:49] 

[王安]:用一句话概括,论道抒情两不妨。这十年是他论道和求经这一块动经比较大,他有为老子作证,庄子有庄子的享受,庄子的享受和快活,每一部都是几十万字,这个影响还很大,另外还在谈红楼梦,从90年代一直谈到现在,所以他寻经论道这个部分,大家比较熟悉。其实这十年,抒情和文学创作这一块,也仍然是并没有停止的。我们和当代很多评论家说,王蒙老师身上有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我想说的最后一点,我相信虽然在新时期,最初期我们先锋派的诗人,曾经用我不相信,让人就能发挥。我感觉到更能够倚靠,更能够给作家长久生命力是我相信,尽管相信当中有盲目,有盲从,有大呼小叫,但是他从北京到了新疆,到了伊犁,一直到了现在他仍然在学习。我相信你总得有个相信的东西,这样你才能不糊涂。 [2013-05-18 12:01:52]

[吴义勤]:这一部书我全部读完了,这个小说是非常奇特的小说,非常好读,我们读一部小说七十万字我们过去感觉是太长了,这部小说是意犹未尽,再写我还是愿意读。这部小说写作的年代是70年代,反映的是60年代,我觉得那个年代的一切以及作者在写作那个年代的认识,语言思维都保留了原貌,没有进行刻意的修饰,没有按照今天的思想水平进行拔高和重写,这个写作姿态是特别宝贵的。我们在今天的王蒙先生认识水平和文学能力,如果再重新写60年代这段生活的话,肯定会写出另外一个文学作品来,在今天会把那个时代的痕迹,那个时代的认识,或者是左或者是右,但是他就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实实在在那儿,我想王蒙先生的处理方式特别值得尊重,不仅显示了作家对历史的负责的态度,这里面看到的是作家的自信,他对生活、文学和自我的自信我非常庆幸,这个书以这样的方式出来,如果在那个年代出来,我想文学史要重新改写,今天来写,写的文学和风貌是完全两回事。
       第二个我想谈的是说,这个书有巨大的超文学价值的书,这个关于三个世纪60年代,整个新疆农村的60年代百科全书,那个年代的政治,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地域自然,文化习俗,生活习惯等等,我在这部小说里,我是看到原汁原味的,一个饱满的表现,我觉得小说题目取的非常好,每一章每一节给我们新的风景,而且新疆生活各种细节,在小说中可以说是排山倒海,令人目不暇给。我觉得这部书对一个时代精神状况的致敬或者缅怀的作品。他所表现的健康的,积极的,乐观的,阳光的,甚至是浪漫主义,理想主义的生活状况,包括今天对集体的热爱,对劳动的热爱,对真善美的感受和记忆,对今天这个时代是遥远和奢侈的,这种东西是今天这个时代特别重要的,这个远远超过文学本身的价值。
       第三点从文学性上来讲是充分体现了作家生活和文艺的体现,王蒙先生对生活和文艺的发现在这个时代是出类拔萃的,在那个时代是那个时代文学元素和文学记忆的,我觉得是登峰造极的表演,他的文学程度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人学的成就,我把这个角度放在那个时代人学的博物馆,他写了几十个人,他对人性性格鲜活饱满的程度是令人惊喜的。这部小说最大成功性是语言,我在今天没有哪一个作家的作品语言魅力有王蒙先生小说这么大,他的语言主观性和修辞性很强,保持了很强的王蒙先生味道和温度,我觉得他最成功是两个,一个是他的叙事语言和整个表达方式,深得维吾尔语言的妙处。我在读这个小说时候,我经常看很多语言我想到艾克拜耳,我觉得他在跟我讲话那样一种方式。
        这个小说对话非常丰富,对话是很难的,我觉得这部小说对话和人物性格的切合是很精彩的。第三个是他的语言是幽默风趣充满民间的智慧,王蒙先生小说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奇特的盛宴! [2013-05-18 12:10:48] 

[何向阳]:新疆是几大文明的汇集地,王蒙先生是80年代初期回到北京,在16年到18年的这期间他不是在作客,而是在生活,他把自己的青春的生命放在了新疆。我觉得如果我们只看到,《青春万岁》我们只看到了片断。另外一个珍宝,我觉得是人民的梦想,他在他的小说人语中谈到一句话,我们有一个梦,他的名字叫人民,这本书王蒙先生非常看重,他把它称作幽暗中的雷鸣电闪,在这些书写当中,他把人民不是一个观念也不是呈现一个概念。
       讲的爱弥拉克孜那一段,我们现在很难在文学作品当中读到这样的爱和沉痛,他最后抱着小树,密写他失恋的心情,他也在痛哭,他说我不是人,他这样从内心发自的爱和忏悔,我觉得这个写的非常美好。 [2013-05-18 12:14:58] 

[王蒙]:非常感谢,这部书有极大的局限性,所以我很痛苦。也没有想到它的局限性形成这么一个特点,怀念和记忆的文学化使历史并为断裂。我对有一些人物其实和过去和后来都能连得上,你们提到几个女性,乌尔汗我写的特别有感情,他有点像后来的赵慧文和尹微微,伊力哈穆写那个的时候,我觉得我写到了那种想要说呼喊站起来,但是他不站,最后想了半天还是站起来了。我自个儿热泪盈眶是艾薇拉,起码还有很多国际事件,新疆人对他有兴趣。04年,我在莫斯科接受了一个荣誉博士的学位后,我从阿拉穆图回到伊犁,走的529伊塔事件的反路线。经过了维吾尔村,那些哥们生活的不好,因为他在阿拉穆图他们没有根,而而阿拉穆图强调的是哈萨克斯坦,所以我仍然保留对他们的关心,希望他们日子以后能过得好一些! [2013-05-18 12:19:50]

 [主持人]:谢谢王蒙老师。我们今天上午研讨会圆满的结束了,我非常感谢雪克来提·扎克尔出席会议,也感谢大家的精彩发言,感谢南方出版传媒对我们研讨会的支持,也感谢杨小凡和黄兆启他们企业对我们研讨会的支持和协助。这次会议我认为,我们还是很重要的,很及时,也很成功,也感谢到会的多家媒体对作家作品的关注和研讨会的宣传。 [2013-05-18 12: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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