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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是风

记述灵魂的成长,描写生命的历程。

 
 
 

日志

 
 

《没有纽扣的红衬衫》阅读笔记  

2013-10-25 11:14:50|  分类: 读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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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纽扣的红衬衫(小说集)

时代文艺出版社1992

1.叙事视角:这篇小说是以“姐姐”安静的视角进行叙述的。而且,小说中“我”的生活和内心还得到了展示,这些生活和内心的展示,让我们知道,“我”曾经也是一个像安然一样追求自我的女孩,但是,现实的生活让“我”慢慢接受了社会普遍接受的幸福观,可是,内心深处对自我的追求尚未完全褪去,在这样一个交织着两种不同幸福观的“我”的眼中,安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是用自己的眼睛呢,还是违心地去用别人的眼睛?”(23)到现在“我”依然在两种不同的幸福观中挣扎,早上起床前脑子里自由地想象,一到公共场合“我就变成了十分安静的安静。”(28)“我的心常常分裂成两半,两半心常常发生激烈的辩论,有时这一半得胜,有时那一半得胜。”(48)很多时候,“我”对妹妹都带有一种过来人的理解和宽容。“我”有着比安然浓厚很多的“文革”经历,可能“文革”给“我”的影响更深,而安然则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没有这么多的思想负担,所以,“我”才如此分裂,安然才如此清纯?看小说似乎有这样的倾向。在解释安然的个性、自我和清纯是,“我”的口气是:“是啊,谁让你比我晚生八年呢?谁让你是安然呢!”(53)小说中似乎还有拿“我”跟安然对比的意思,这种对比不仅显示出安然的个性、“我”的分裂的来源,而且还时不时地显示出安然生活在“幸福年代”的意味来,比如,在懵懂的感情方面,“我”在那个年龄时,与男同学交往被家长训斥为“复杂”,最后拒绝了男同学的友谊,而安然则拥有了通过自己的眼睛、自己与男生的交往来认识、分析同学和朋友的机会。“我”是一个受过伤的人,安然则拥有了追求幸福的权力和机会,但是在他追幸福的道路上依然需要冲破一些障碍。“我”将两张电影票送给韦婉、将她的一首“甩膀子诗”反复修改后推荐发表,都是“我”受到的毒害的下意识驱使。其实,“我”内心深处的自我依然存在,这表现在“我”选择的恋爱对象上,“他”是个富有诗意的化工人员,与“我”有共同语言,有才气(省青联会员),但是结过婚,妻子死于难产,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儿。最后“我”还是奔向了省城。

“可我有时也希望爸爸的画应时一些,也许那会一下改变他的处境。”“时代把我们这一代早就得比父辈要世故,我从来就不否认这一点。”(20)“我”好像就是两种“幸福观”的一个调节:内心深处认同的是“爸爸”和安然的幸福观,但是,处于“现实”的需要,“我”又不得不向韦婉的幸福观低头。这样看来,“我”可能是最不幸福的,“假如一个人整天‘可是、可是’地过日子,日子就没法过。更不用说去追求点什么了。”(20)安然可能是幸福的,因为她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但是,她也会有“痛苦”,因为她的幸福观在现实生活中常常得不到理解、甚至有可能碰壁。韦婉是幸福的吗?或许她是最幸福的,但是,“我”又深深地感觉到这样的“幸福”已经走上了歧路。这里可能还有一个“危险”:“我”是姐姐,“我”曾经也像安然那样富于个性,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在社会的“熏陶”下,在社会“主流意识”/“支配性故事”的规训之下,“我”也慢慢放弃了自己原来的幸福观,极不情愿地接受了韦婉的那一套。

小说中的“我”既是安静——安然的姐姐,又以“作者”自居。“写到这里,我很紧张。我的紧张不是因为那毫不留情的魔怪降临我家,我是因为害怕读者而紧张。聪明的读者一定会说,你这是不好收尾了才撰出个火警来。”(71

2.开头的环境描写:平易市的环境“热闹”而“单调”,更主要的恐怕还是“单调”,这主要表现在这座地理位置优越的历史文化名城里商店太少,而且商店格局和颜色搭配都十分单调:“数得过来的几座商店分布在数得过来的几条街道上。老店大都是一、两孔拱形门面,一、两级青石台阶,门窗的颜色是黄配蓝。新店虽然门窗宽广,台阶高筑,而门窗的颜色还是黄配蓝。”(第1页)

3.现实的环境:“城乡错综”、人行便道旁林立的烤白薯的“小高炉”、戴迈克镜卖膨香酥的青年农民、夏天还套着厚尼大衣的服装模特、家具店里做工粗糙、木质低劣的家具、

4.安然的性格:买儿童常吃的膨香酥、对爱情的好奇、喜欢佐罗漂亮的下巴、爱和人辩论、有强烈的自尊心、喜欢诚实、有正义感的人、也有了青春期的少女情怀、毫无顾忌的坦率、对看不惯的现象以一种很坦率的态度进行讽刺(比如对好朋友米晓玲的低俗生活品位唱《假正经》)、但是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虽然米晓玲审美品位不高,但是讲信用、讲真理、爱打抱不平,所以她跟米晓玲还是好朋友)、带有一些男孩子的习惯(给行人起外号、无所顾忌地大笑、爱穿夹克、爱放鞭炮、还吹口哨、喜欢足球赛、喜欢体育)、乌黑厚密的头发、鼓圆的脑门、面孔不漂亮、皮肤细腻匀净但不算白、胖乎乎、光洁的圆脸、喜欢大大方方地说话、喜欢快节奏的音乐、喜欢黄梅戏、喜欢冷饮、喜欢游泳、喜欢读短篇小说、喜欢集邮、喜欢山口百惠、喜欢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写作业时好像不专心(听音乐)、但是学习成绩优异。“好啊,原来你这样想我。告诉你,妈妈,我从来不会偷偷摸摸,我恨死偷偷摸摸了。我……”(51)到后来安然好像有些“成熟”了,“这次评选加上失火,我看到了一些没看过的东西。我是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你知道吗?”(83)但是,“这样的安然还会站在大街上毫无顾忌地奚落别人吗?(83

5.安然害怕评选三好学生:“安然从初一到高一,从来就没当选过三好学生。”(第8页)

6.家的周边环境:一座1950年代初建造起来的陈旧的灰色两层木结构筒子楼。(《红衣少女》改成了单元房)

7.爸爸妈妈之间经常吵架(《红衣少女》改了),安然姐妹、爸爸对妈妈的不满,主要是她不关心他们,妈妈之所以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主要是“文革”中受到伤害的结果,

8.韦婉:“我”的小学同学,小时候不注意穿着,现在“很知道打扮自己了”。但是她从学校来到编辑部拿电影票时,“我”却看到“今天她可比那天黄昏要朴素得多,天蓝色尼龙绸衬衣里面,连胸罩都没戴,只穿了一件如今已不多见的大背心,一见这个‘朴素’的大背心,真想跟她吵一架,最好像两个女中学生那样,尖着嗓子,不顾声音高低地吵一架。”(60)“还有脸来拿票,小市民!我愤愤地想着。”(61)韦婉的这种思想意识绝不是“文革”的产物,如果说一个人的“小市民”气质来自于“文革”的熏陶,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别看‘没邪(镆铘)、没邪’地讲语文,会当领导。”“升教导主任啦。”“是啊,凭着她从小就已具备了的对人类的那种识别能力,凭着她现在管理学生的原则性,凭着她在学校连自己衣着都不顾的‘忘我’精神,还有她的诗才(一般老师所不具备的),这又有什么奇怪呢?”(80)“我注意到她在说话时总把肩上那只人造革书包往身后背来背去。我清楚地看到那里边有一本《繁星》,就是刊有‘甩膀子’诗的那期。听一个熟人说,她好像在市群众艺术馆还给一群青年以‘诗和现代’为题做过报告,报告中不断举出自己的创作经验来论证。”(81

9.在韦…婉眼里,安然:“很聪明,也很用功。”“就是群众关系不怎么好”。不够朴素,“穿了一件大红衬衫”。“没有扣子,背后带一条拉链”。总和男生在一起。“难道她真认为那件没有纽扣的红衬衫刺眼吗?它真能和‘问题’这样的字眼连在一起吗?”(18

10.“人要是真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走自己的路,那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啊。它显得荒唐可笑,却又其乐无穷。”(18-19

11.“爸爸”:“他就是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尽管老是象个醉鬼(他不喝酒)一样跌跌撞撞。……有些年,他的画连省美展都通不过。人家说他的画无法为工农兵服务,人家说从他的画面上看不到社会主义的脉搏在跳动,……总之一句话,他的画起不到齿轮和螺丝钉的作用。他在画院是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色。”(19)(这是一种“意义”阐释)“我们从这些画面上感受到的是大自然的生机,感受到的是生活的节奏和旋律,它们就在你耳边、眼前洋溢。”(19)(这也是一种“意义”阐释)

13.“人活着,应该不断追求,不断思索,不应该去学着迎合。”(21

14.“现在我怕别人说我是男孩儿,人们可千万别永远拿我当男孩子看。”(22)这是对要做自己的一种宣言,不愿意别人以一套社会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这里反叛的是“那个是非颠倒的年代,那个以被人称‘铁姑娘’‘假小子’为荣的年代”。(22)“随着年龄的增长,安然对美有了新的认识,有了新的渴望。”(22

15.编辑部老马心灵上与年轻人的相同让“我”感到尊敬。

16.“这就是生活。生活逼着你在不想笑的时候也要笑,不想哭的时候也要哭,不认为好的时候也说好;生活隔开了你和你喜欢的人们的交往,却牵着你去亲近那些你不想亲近的人。不,这不是生活的全部,这是此时此刻置身于生活漩涡里的我。”(37

17安然对“爸爸”画作的欣赏,显然他们之间在精神上是相通的。

18.“爸爸”的一幅画的名字《吻》:热爱中华民族。

19.对“爸爸”的同情与支持,对“妈妈”的排斥与批评,这意味着什么?“爸爸”坚持自我,“妈妈”显得有些过于世俗和现实。“妈妈”的“邪火”也在很大程度上被归咎于“文革”。“文革”能否承载那么多?在我们印象中,“文革”是很“革命”的时期,这怎么能跟“妈妈”还有“我”思想中的世俗和现实扯上关系呢?“爸爸”之所以被肯定则是因为他坚持自我,他为什么能坚持自我,则因为他在“文革”中的超然。

21.祝文娟:学习好,但是却小小年纪就圆滑世故,“心眼太多”、“诡计多端”。这里是不是也把祝文娟看成是“文革”的遗毒了,是不是也把她写成了《班主任》中的“谢慧敏”?但是她与谢慧敏明显是不一样的,谢慧敏是“左”,她是“世故”、“现实”,但有一点她们又是一样的,她们都完全接受了彼此时代“支配性故事“的规训。通过火灾对祝文娟又有了一些“理解”和“同情”:“对祝文娟,这有限的接触,我还没有能力去判断、了解这个孩子。我只是想到,社会不能没有她(们)。有了她(们),社会才显得完整。”(78

22.“三好学生”为什么非等别人评选?自己给自己定个标准不行吗?按照我给自己定的标准,我已够了条件。在评选会上,我没有勇气为自己举手;在这里,我为自己举手,我同意自己当选为本学年三好学生。(65)(既然不用别人评选,为什么“还为我的票数增加了11%而高兴”?“因为又有11%的同学真正了解了我”?在评选会上为什么没有勇气给自己举手?

23.“爸爸”对安然与男孩交往表现得很大度,但是当知道“我”的恋人是一个已婚且带着孩子的男人时则表现得不能容忍了,他也有世俗的一面呐。

24. .火灾。写这个干什么?安然救“我”的原因:怕“我”的漂亮的脸蛋被烧伤,怕“我”的爱情受到伤害。

25.“我像是又看到了火,但这是另一种火。看到它,我没再想到‘防患于未然’。只是觉得,人类的生存不能没有它,它点燃人类的热情,给人类以希望。”(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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